·中國民主促進會黑龍江省委員會歡迎您的訪問 設為首頁 加入收藏
會史鉤沉 您現在的位置:網站首頁 >> 會史鉤沉
對“民進”與“民促”兩組織合并史實的厘正
發布人:沈 鏡 澄 發布時間:2014-05-16 瀏覽:3597次

     目前,在一些研究民主黨派歷史的文章包括一些大專院校的教育參考書中,對中國民主促進會(簡稱“民進”)與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簡稱“民促”)因歷史上有過稱該兩組織進行過“合并”的一段文字而確認其為事實,有的還渲染有加 。實際這是一種浮于表面、沒有經過深入研究考證的不正確看法和對史實不負責任的做法。由民進中央會史工作委員會編寫的《中國民主促進會簡史》 ,民革中央宣傳部編寫的《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的歷史道路》 ,以及目前最具權威、由各民主黨派中央和中共中央統戰部聯合編纂的《中國民主黨派史》 等書,均在對這一段史料進行慎重嚴謹的考證和認真的甄別后,作了淡化處理——即在民進中央和民革中央自己編撰的史書中都不正面提及此事。這樣做并不是無視史料,故意回避歷史,而恰恰相反,是為了尊重史實,尊重歷史,因為這兩個黨派在事實上并沒有真正實現合并。
   事情的起因,源于1947年7月1日香港《華商報》第一版刊登了一篇題為《粵滬民主促進會合并 發表宣言重申反獨裁反賣國主張》的文章,稱1945年12月在上海成立的中國民主促進會(簡稱“民進”)與1946年4月在廣州成立的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對外也稱中國民主促進會,簡稱“民促”)兩個組織,“從民國36年7月1日起,正式宣布合并為一”。文章說:“我們之所以決定在組織上合并,不僅僅是由于名稱完全一致,尤其因為彼此的目標與任務基本上若合符節,我們既然為促進民主統一與民族獨立而奮斗,又同樣是不屬于任何政黨的獨立性組織,真所謂‘同聲相應,同氣相求’。為了加強民主團結,增大人民力量,雙方經過懇切的交換意見,獲得會員的熱烈贊許,我們就在民主的呼應團結,走向更進一步的正式合作,這就是兩大民主團體聯為一體的由來。”文章同時申明了對時局的看法和合并后共同的政治主張。第二天(7月2日)該報繼續刊登報道,在第四版有《民主促進會負責人昨招待記者宣布五項行動綱領 李濟深痛斥國民黨反動分子盜用三民主義之名而行專制獨裁之實》的文章,說“滬粵兩地民主促進會合并后,該會港九總支部昨日下午在茶會招待會上,由負責人李濟深報告兩會并經過”,并宣布了合并后兩組織的五項行動綱領;文章還援引李濟深話稱:“‘民進’不是一個黨,他是一個促進民主運動的群眾組織”,并宣布,合并后總部仍在上海,港九總支部則設立于本港皇后道中四十號二樓。上述兩篇文章的公開發表,自然會在社會尤其是民主陣營產生很大影響,人們都以為這兩個民主運動的中堅團體組織已經真的合并了。其實這只是一個表面。
    這里有必要先回顧一下兩個“中國民主促進會”的簡單歷史。1945年12月在上海成立的中國民主促進會,簡稱“民進”,是以上海文化、教育界具有進步思想的愛國民主人士為主、有一部分愛國的工商界民主人士參加的民主團體,其宗旨是“以發揚民主精神推進中國民主政治之實現” 。主要發起人是馬敘倫、王紹鏊、鄭振鐸、許廣平、林漢達、周建人、陳巳生、徐伯昕等;馬敘倫為首席常務理事。1946年1月4日,民進發表《對于時局的宣言》,全面闡述了對國際國內形勢的立場觀點,指出抗日戰爭結束后,“整個世界已經走入了一個新的時代”,但目前國家面臨著內戰獨裁分裂與和平民主統一兩種命運的抉擇,我們要一致反對“戰爭的遺燼死灰復燃”,“把握住自己的命運”,要在首先實現民主的基礎上實現真正的統一,為此,《宣言》提出了立即無條件停止內戰、國民黨立即無條件還政于民、外國軍隊從速從華撤退、自主改革政權等八點政治主張。之后,民進主要以上海為基地開展民主運動。
    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簡稱“民促”,是1946年4月14日在廣州宣告正式成立的(公開稱呼時也用“中國民主促進會”)。其主要成員是在廣州的國民黨愛國民主人士,主要發起人是李濟深、何香凝、蔡廷鍇等;李濟深為民促中央主席。5月15日,香港《華商報》發表《中國民主促進會(即“民促”——編者注)成立宣言》,宣布民促忠誠于孫中山的革命三民主義,以“民有、民治、民享”為最高準則,反對蔣介石的內戰和獨裁政策,要求國民黨根據孫中山“天下為公”精神,自動結束黨治,建立聯合政府 ;該《宣言》同時宣稱,民促的宗旨“無非欲團結海內外志同道合之同志,齊一步伐,集中力量,以促進中國之政治運動,共同完成建國大業,使和平統一民主富強的新中國得以雄立于世界” ,并提出了國民黨必須立即結束從事內戰的錯誤政策、自動結束黨治、保障人民的基本自由權利、保證國家主權之完整建立聯合政府等七項主張 。之后,民促主要在廣州、香港一帶活動。
   從上述簡單的介紹中,我們可以發現,民進、民促兩個組織在政治旨趣上是基本一致的,都是為了推動和促進中國民主政治的實現,在斗爭的策略和方式上也基本相仿,都采取以和平民主方式、喚醒民眾覺悟為主要手段進行斗爭。但是兩組織的差異和不同也顯見:民進的主要成員是在上海從事文化教育工作和部分工商界的愛國民主人士,抗日戰爭時期他們大都留居上海,抗戰勝利后,他們又自覺積極投身反對蔣介石、國民黨內戰獨裁賣國的愛國民主運動,他們中許多都是無黨派民主人士,是促進中國民主之實現的共同目標使他們走到了一起;民促則是國民黨民主派組織,其成員大都是當時集居在華南廣州、香港一帶的國民黨愛國民主人士。
    1946年7月,蔣介石在美國政府的支持縱容下,悍然發動全面內戰。為制止內戰,全國各民主力量積極行動,在國民黨統治區內掀起了轟轟烈烈的愛國民主運動。以當時的形勢,加強民主力量間的團結與合作乃至集分散的民主力量為一體,已成為一種歷史的必然。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民進與民促兩個組織產生了擬合并為一的想法,雙方并在一段時間內在政治、思想、組織等方面進行認真的籌備,并由民進理事會理事李平心起草了兩組織宣布合并宣言。  但是,由于后來國內形勢不斷惡化,尤其在上海,白色恐怖異常嚴重,特別1947年5月國民黨當局頒布《維持社會秩序臨時辦法》后,民進在滬已不能再開展公開活動,被迫轉入地下。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民進理事會于1947年6月30日做出了“唯因環境關系,(與港民進)具體合并(事宜)暫從緩,致函港民進婉復保留合并之故。請馬(敘倫)理事主稿” 的決定,但由于當時滬粵兩地的聯系不能暢通,信息不能及時傳達。結果,當時已從廣州轉移至香港的“民促”在不知滬民進做出決議的情況下,于7月1日(即滬民進做出決議的第二天)在《華商報》提早發表了兩組織合并的《宣言》(根據報紙的編輯程序和當時的排版印刷技術,《宣言》原稿至遲也必須在6月30日前交報社,甚或更早——作者注),并在當天舉行茶會招待會,宣布對時局的看法和五項行動綱領等,給人以民進、民促兩組織已經合并的感覺。其實這一切都是在民進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這真是一個不小的玩笑。這也因此給后人研究這段歷史造成了一種假象。
    不過可以首先肯定的是,民進、民促關于兩個民主促進會合并的動議及為此目標而進行一系列準備(籌備)工作的過程都是真實的,有案可稽。1947年1月31日,民進理事會討論(1947年2月9日)召開第五次會員大會的有關事宜,其中會議議程中的第6項內容為:“與香港民主促進會合并洽談經過,由馬(敘倫)先生報告” 。在民進第五次會員大會報告中,關于與香港民進合并事宜有以下一段文字:“茲有兩事要求同意者,(一)為李濟琛(深)、蔡廷鍇、何香凝諸先生領導在香港組織之中國民主促進會,名義既同宗旨亦合,近由理事會公推王紹鏊、馬敘倫兩理事與李蔡兩先生商洽聯絡,以期共進。結果認為不如徑行合并,不僅可以免名同體異、混淆觀聽之弊,亦可收通力合作、增加聲勢之利。除仍由理事會詳密研究合并辦法外,事關本會根本問題,理合提出,聽取公意。(二)……” 。對大會的這一提議,與會會員進行了討論,并取得一致共識做出如下決議:“原則通過,詳細合并辦法通過理事會決議辦理”,明確授權理事會具體辦理此事。上文所說馬敘倫、王紹鏊與李濟深、蔡廷鍇商洽聯系一事,在民進現存檔案中也有反映。民進第五次會員大會報告有關過去一年所做工作事項中,有“歡迎李濟深、王葆真二先生茶會”一項 ,時間大約在1946年11月上中旬。另外,1946年12月14日一份“民主促進會分組開會”的記錄“議決摘要”中有“①可以合并,但須不違背本會綱要與宗旨(意即應遷就本會宗旨);②只要于推進民主效果大,即可取二方法中效果較大之一行之——董先生(指董秋斯——作者注)主張如采用加入民盟之一條,最好保留民進會員原有的自由(即指有幾人不愿加入政黨)。”的記載 。這是民進現存歷史檔案中可見的有關兩個民進合并事宜最早的記錄。這說明,在1947年2月9日民進召開第五次會員大會前,上海民進與廣州民進雙方主要領導人已對合并一事有過聯系商洽,并在上海的民進會員中進行過討論。第五次會員大會將兩組織合并事宜授權理事會議決后,理事會多次討論研究該事,并做了一系列的籌備工作包括商量確定合并后的章程、宣言、組織機構等。從目前看到的檔案記錄有以下幾次:1947年2月28日理事會記錄:“與港粵民進合并事,俟李任潮(李濟深)宣言發表后,再定合并手續,斟酌實現日期”;3月上旬(具體日期不詳)理事會記錄:馬(敘倫)理事報告:“與港粵民進合并后擬定章程,因收集材料不夠尚未草定。聯合發表宣言由李理事平心負責起草,以因事冗不及脫稿,下次理事會時想皆能解決”  (現民進檔案室保存有李平心起草的兩組織合并的《宣言》,其內容與在《華商報》公開發表的《宣言》基本無異——作者注);3月20日民進理事會記錄:第一項:“討論本會合并后簡章草案。議決:修正通過。關于應否設總支部,保留之以后再行討論。”第二項:“本會合并實現事件。議決:由馬(敘倫)理事整理文件后即行發出,送致廣州民進會;” 6月30日民進理事會記錄:“馬理事敘倫報告港民進寄來文件,對原則無異議,惟章程略有更改,主要者為添加南方支執行部,及對本會于完成后解散,改為存廢由全體會員大會決定,本席主張接受。決議:原則決定,章程更改亦同意。惟因環境關系,具體合并暫從緩,致函港民進婉復保留合并之故,請馬(敘倫)理事主稿。” 最后一份記錄明確無疑地表明,上海民進決定合并事宜暫緩進行,并致函香港民進說明原委。可惜的是,這一信息尚未傳達到彼,對方已提前公開發表合并《宣言》,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歷史誤會。
    有關雙方有合并動議并有具體籌備活動的真實性,民革中央所保存的檔案和一些有關民主黨派歷史的書籍也可佐證。其中民主黨派歷史書籍中有關這段史料引用比較多的,是一本叫《中國黨派》的書。如張軍民著《中國民主黨派史(新民主主義時期)》,在敘述這段歷史時主要就引用了《中國黨派》 :“1946年11月下旬,李濟深到達上海,民進會熱烈歡迎。李濟深高度贊揚民進會在上海民主運動中的作用和影響,”并認為民進會‘不僅有國民黨員,人民團體亦多,但領導的是國民黨員’,而且上海民進與他所領導的廣東民進名稱亦相同,而且發起的‘主張及經過認為相同,兩會有合并之需要’。隨后蔡廷鍇到上海,‘又談起合并問題’。于是李濟深、蔡廷鍇與馬敘倫、王紹鏊等‘遂進行研究’,并于1946年11月7日在上海達成《廣東中國民主促進會上海中國民主促進會合并共同協約》……。” 這里想提請注意的是,《中國黨派》是1948年在國民黨統治區出版的,從該書的內容可以明顯看出,該書是站在國民黨立場說話的,如在說及兩個民主促進會的宗旨及政治主張后說:“后因同受中共之策動,同為中共之外圍”,后邊還有該兩組織為“中共實施‘地下斗爭路線綱領’之預定計劃,……”,“故已甘心為中共利用”云云。所以對它的可信度應該打個問號,對其所書的內容要有理性的判別,引用時取慎重態度。例如,該書有兩個民主促進會“合并后(的)內部組織”一項,謂合并后設①中央干部理事會理事:李濟深、馬敘倫、陳銘樞、李章達、李民欣、蔡廷鍇、梅龔彬、馮祝萬、陳劭先;②監事:何香凝、云應霖、楊建平;③主席:李濟深,副主席:馬敘倫。蔡廷鍇負責組織兼管海外組,梅龔彬負責宣傳組,李章達負責軍事組,馮祝萬負責經濟組,何香凝負責婦女組,陳劭先負責民運組,譚冬青任秘書長;④港九總支部理事……。 這份名單顯然有可疑之處:①這份名單在民進檔案中從未被提及過,民進領導人馬敘倫幾次向理事會報告與廣州民進接洽聯系事宜,均未談及此事;而這種重要的人事問題,馬敘倫是不會不向理事會匯報的;②即便是1947年7月1日合并《宣言》在報章發表,也未見此份名單或有人事方面消息的透露,可見人事問題還未協商安排好;③從名單的構成看,將近20個人的名單,上海民進僅馬敘倫一人,其余均為廣州民進成員,怎么可能呢?既是兩個組織的合并,并且“合并后總部設在上海”,領導層的構成怎么也得平衡、相兼些吧。因此,這份名單即使不是全假,至少也只是單方面的一個構想而已。所以,在引用這樣的材料時必須慎重,否則就會鬧出像“李濟深當過合并后的中國民主促進會主席”這樣的笑話。
   或許會有人問,在單方面公布合并《宣言》后,兩個民進在“既成事實”面前,是否還真是合并了?我們的答案是否定的。其理由是:①在民進檔案中至今尚未發現有兩個民進在組織上實行合并的任何記載;②從事實看,1947年7月4日國民黨當局悍然發布“勘平共匪叛亂總動員令”后,國統區白色恐怖日趨嚴重,民進在滬的公開活動基本停止,民進主要領導人轉入地下,因此6月30日理事會做出“具體合并暫從緩”的決定后,理事會無法再就此事進行研討并做出新的決定;③就民進領導人的行蹤而言,理事會常務理事馬敘倫、王紹鏊、許廣平,理事會理事周建人、徐伯昕、柯靈等在1947年7月之后直至年底大都沒有離開上海,而是在上海堅持斗爭;1948年1月1日,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在香港正式宣布成立,其組成中包括了“民促”全體成員; 1月2日馬敘倫抵達香港后,與先期抵港的王紹鏊、徐伯昕等,以“民進”即上海的中國民主促進會名義在港開展了一系列活動,在香港擴大了民進的影響。 由此可見,即使在《合并宣言》公布后,兩個民進組織還是沒有真正合在一起,即領導層沒有確定,機構沒有合并,尤其作為合并的重要標志,雙方應在一起共同組織和開展民主運動活動,但在可見的史料中似乎還未發現有過這樣的活動,這是非常關鍵的。因此,兩個民進是否合并的真相已經顯見。張軍民所著《中國民主黨派史(新民主主義時期)》一書,對兩組織合并事件持比較客觀的態度,他認為“民進曾與民促‘合并’,但實際都仍是各自獨立的組織”,“由于兩個組織所在地及活動中心不在一起,也由于兩‘民進’成分畢竟不同,廣東民進是國民黨民主派的組織,而上海民進中的國民黨民主派人士只是極少數,多數為文化教育界人士。所以1947年底馬敘倫與民進主要領導人到港后,便與李濟深進行會談,最后決定兩會仍以各自的獨立組織活動。” 以上敘述除了在時間上稍有出入(馬敘倫是在1948年1月2日抵港的,元旦那天馬敘倫還在駛往香港的的船上,并作了一首題為《卅七年元旦在舟中作》的詩 )外,其他均比較符合事實,結論也是比較客觀、公允的。鑒于《合并宣言》是公開發表的,已在社會造成影響,因此馬敘倫在港與李濟深會談后,決定還在報刊公開發表聲明,宣布雙方組織依然保持各自獨立。3月20日,《華商報》第一版刊登《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中國民主促進會聯合聲明》,全文如下:
   深倫等前代表香港、上海兩地之中國民主促進會以名稱無異,旨趣亦同,會商合并;嗣經雙方在超黨派之原則下,取得協議,聲明合并;當荷海內外各界共鑒。惟原有香港之中國民主促進會,本名“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為國民黨內一部分主張實現民主政治者所組織,本年一月,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成立,原有香港之中國民主促進會會員,多數加入民革會,以是原有雙方立場,不能盡同;為求對于民主運動各盡厥職起見,復經雙方會商,原有香港之“中國民主促進會”恢復原名為“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原有上海之“中國民主促進會”亦仍保持獨立組織。此后精神合作,庶為兩便。業得協議,用特聯合聲明,敬祈公鑒。

 
                                                                                        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代表  李濟深  蔡廷鍇
                                                                                        中國民主促進會代表  馬敘倫 王紹鏊 徐伯昕
                                                                                              三十七年三月二十日
   1947—1948年間兩個“民進”合并的全過程即如上所述。有人說歷史是死的,其實并不完全正確,歷史有時很“活”,需要人去判別,去正確理解,而尊重史實則是治史者必須具備、同時也是最應講究的學識。

民進市級網站鏈接: 哈爾濱民進 |  齊齊哈爾民進 | 
相關鏈接: 中國民主促進會 |  黑龍江統一戰線 |  中國國民黨黑龍江省委員會 |  中國民主同盟黑龍江省委員會 |  中國民主建國會黑龍江省委員會 |  中國農工黨黑龍江省委員會 |  九三學社黑龍江省委員會 |  黑龍江省工商聯合會 | 
網站首頁 | 關于我們 | 站點地圖 | 網站聲明 | 聯系我們
Copyright 1996 - 2006 www.17bmz.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中國民主促進會黑龍江省委員會
黑ICP備10008501號 技術支持:神州網絡
大发分分彩网站